第13章
第13章 十三只狐狸 梦里的前女友
随着宫侑的话问出口，宫治顺势回忆了一下当年，发现除了胜利的结果之外，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。
像是看出宫治的茫然，宫侑哼哼：“你当然不知道了，那是我一个人的秘密。”
撩拨完毕，宫侑也不多说，兴味盎然地欣赏起了自家兄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。
爽诶！
而被宫侑记了这么多年的那一界全中会，当然有所不同。和比赛什么的无关，而是某位观众小姐。
……
八年前，宫双子国三，夏初的一天。
兵库县全中大会的排球决赛举办日，宫双子所在的野狐中学顺利进入决赛，并且有很大概率获得优胜。
作为夺冠的热门，野狐中学的应援也同样是初中体育比赛中不错的水准——当然，没有那些体育漫画里那么夸张。
“我们打的又不是玄幻网球，或者超能力篮球。没有两百人的应援团。”野狐中学的某位排球正选吐槽道。
“队长我举报，这家伙还是太轻松了，竟然还有空看漫画！”
“对对，回头给他加练，必须加训！”
“嗯……我考虑一下？”
“那种事情不要啊！”
刚从车上下来，就原地上演一出和谐友爱的小品，野狐中学排球部正选们没什么紧张感地准备进场，没去管四周投来的奇怪视线。
等他们全部进到体育馆里之后，四周才传来了讨论声——
“那是今天的冠军热门，野狐中学吧？”
“那对双胞胎还真是一模一样诶。”
“是啊，还一样的有天赋，可恶！”
“……”
这些动静通通都和一个少女无关。
女孩伫立在场馆大门外几步的地方，厚重齐刘海下的双眼晶亮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期盼和喜悦。接着，她深吸了口气，单手一撩长长的黑发，迈开脚步朝体育馆里走去。
少女的另一只手摸着身侧的挎包。
这只小包里装着她悄悄制作的宫双子应援物，两面小小的、写着“miya”四个字母的小旗。
不是她不想买排球部的正规产品，而是她的零花钱不仅有定数，她父亲每周还要检查她的花钱情况，从小票到购买的物品，还要检查她的记账情况，她实在没那个钱去买正版应援物了。
想到自己家那个父亲，少女就又有些喘不上气了。和之前兴奋得有点无法呼吸不同，这次是感到了深深的压抑。
家庭——尤其是父亲，带来的重压让少女的眉眼浮上一层阴翳，但又很快因为周围欢乐热烈的气氛而消散，只余留下一点在她眼底。
“让我看看，球队手册……啊，这个居然要钱的吗？”
少女面色一苦，顿时僵立原地。过了会儿，她带着i人的小心翼翼，和关西人的大胆，问售卖手册的小姐姐：
“您好，请问可以开发票吗？”
对方：……？
没有听到回答，但见到对方迟疑地点头了，少女继续发问。只是这回，她的嗓子眼发紧，说出的话都越来越干涩：“既然都能开发票了，那能不能把发票上的物品名称改成‘圆珠笔’？”
对方：“啊？”
售卖球员手册的女人立刻警惕起来。好家伙，这该不会是钓鱼来的吧？先提出伪造发票的要求，等自己答应了，就去举报自己！现在的年轻人啊，真是坏滴很！年纪轻轻就这么狡猾……等等她好像穿着野狐中学的校服，这简直是用实际行动阐释校园文化呢……
女人张了张口，正要拒绝这种不合理且违法的要求，眼前的黑发少女又开口了：
“开都开了，能把你胸口别着的圆珠笔也一起给我吗？”
女人：……
少女璃那被女人用“不好意思但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了”的眼神赶走了，只能回忆着决赛用的场馆，溜溜达达地往目的地去了。
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，比转角遇到贴脸杀的鬼怪更可怕的是，璃那中途改道去洗手间的时候，被她的父亲抓住了。
这不比《咒怨》恐怖？
宇佐见——璃那此时还随父姓，这下是真的面如土色了。她的父亲正注视着她，低头时头发洒下的阴影挡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，璃那只能从他拉平的嘴角窥见他的情绪。
璃那咽了咽口水，垂眸遮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厌烦。等她再次抬头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愕转化成了顺从——一种璃那父亲最喜欢在璃那和她母亲脸上看到的表情。
璃那父亲一言不发地背手转身离去，只用视线余光看了一眼璃那，就迫使璃那乖乖跟在他身后，往体育馆外而去。
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，璃那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，吐了吐舌头。却又迅速地在他若有所感地转回身时，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璃那的父亲狐疑地看了璃那一眼，没什么发现又重新带起路来。
而无论是璃那，还是她的父亲都没有发现的是，两人身后的洗手间里忽然走出来一个人。
那人一头黑色的短发，五官还有些稚嫩，但已经能看出相貌的俊朗。他穿着野狐中学排球队的队服，脸上没有半点接下来要比赛的紧迫感，反而带着股说不出的兴味。
显然，他目睹了这对父女刚才的一系列表现，并对此产生了一些兴趣。
……
“本来以为是乖乖女被老爹叫回去，结果发现也有叛逆的一面嘛，虽然还是很乖。”宫侑这么和宫治形容，“不过还蛮可爱的就是了。”
宫治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听上好像个变态。”
“你放什么狗屁！我那时候和璃那一样大！”宫侑震怒。
“但现在的你回忆那时候的她，还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。”宫治直言，“我先替人家姑娘报警了。”
宫侑：“……”
淦，无法反驳。
见宫侑被噎了一下，宫治放过了他。接着，宫治状似无意地问：“所以呢，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宫侑茫然：“啊？”
“别告诉我你后来没跟上去。”宫治直言，“你不就是那种会凑热闹的人吗？”
宫侑脑门蹦出一根青筋：“不要把我说成是八卦的大妈……或者角名啊！”
“这话我记下来了，下次告诉角名。别转移话题，你就说去没去吧？”
“……去了。”宫侑憋屈地回答。
“看完结果了吧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宫侑憋屈x2，他的脑袋在这时候终于响应，反驳，“你还好意思说我，明明一直在追问的就是阿治你这家伙！”
这场“你是角名，你也是角名”（？）的活动最终无人受伤，只有还在大巴车上的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喷嚏。
“我一开始本来没想跟着去的。”宫侑强调（宫治：啊对对对），“但他们两个绕了一圈，就到了男洗手间窗户外面。我回去上厕所的时候，听到了他们吵架的声音。”
说完前情提要，宫侑的陈述变得言简意赅起来：
“一开始她爸的声音不是很大，璃那她就还了两句嘴。不过璃那一开口，她爸就变得好暴躁啊……当时我都在想要不要打电话报警了。”
不过事情到底还是没有恶化到需要报警的地步。当时宫侑全情投入在偷听大业上，差点都忘了自己还要清空膀胱。
“……她被训得说不出话，我以为终于结束了，安静下来的时候，”宫侑说到这里时，表情带上了很明显的笑意，“那家伙也很大声地吼了回去——”